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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岁即展现过人禀赋。十六岁开始职业生涯,才华与年龄的落差倾倒众生;1973年,被确诊罹患多发性硬化症,遂作别舞台,卒于盛年。 鲜花与不幸是同时降临到这个原本普通的家庭的。这个为音乐而生的人,非但走不出自身人格的阴霾,还因此而侵害到至亲:对母亲从倚赖到敌视。她用的最久的一把琴叫大卫朵夫(Davidoff),它就是现在马友友用的那把,知道马友友也拉过《埃尔加e小调协奏曲》 。她的故事在1998年改编为电影《无情荒地有琴天》。

  斯人已逝,生命的洪涛本该如罗素所言,聚拢成涓涓细流,末了,在静谧中归于虚无。然而,经历璀璨而凄美者如杜普雷,那生命的河却总像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终点,时不时地,会藉由爱乐者的记忆,重又轻灵地溅出几朵浪花来,非得让喜欢在河边看风景的人,悠悠地吟出一声叹息来。

  对于杜普雷的至亲,姐姐希拉里和弟弟皮尔斯,这一声叹息远比他人沉重,挥之不去又难以言传,竟渐渐地成了梦魇。可以破解这梦魇的,惟有时间。或许,对于当事人而言,真的只有等到时光悄然把往事拉开了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才有可能积聚起再度直面它的勇气。

  1994 年,希拉里终于铺开信笺,把沉淀了十年的心结,融化于笔端:那是一封写给早已故世的母亲的信。深藏于内心的闸门一开启,记忆便在笔尖决了堤。希拉里写了整整四个月,能与她分享这个秘密的惟有皮尔斯--他一个人静静地读完了手稿,待希拉里折回房间,她惊讶地发现,“原来一个男人可以流这么多眼泪”。

  皮尔斯的心里也藏着轻易打不开的结。他知道,寻求救赎的捷径便是和希拉里携起手来,一起把这件事做完。他们去看望与杰姬爱恨交缠了二十年的丈夫丹尼,去探访曾陪伴过杰姬在长夜里苦苦摸索而终于找不到出路的医生、护士、友人,然后是回忆,回忆,回忆……早已消逝的影像一层层清晰起来,有的部分是熟悉得仿佛伸手可触的,有的部分却又陌生得教人心痛,星星点点,都凝成文字,在纸上唏嘘、流连。

  合上书,仿佛有两个杰姬,在眼前交叠。一个,身着蓝色天鹅绒曳地长裙,衬出满头金发如飞瀑般,亮得灼人眼:伊人为舞台而生,琴音响处,注定有鲜花与掌声铺了一路,只等着她翩然走来;另一个,蜷缩在封闭的角落里,孤独,愤怒,伤心饮泣:身前身后,是一团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厚得像橡胶墙,可以依稀感觉到她的痛苦,但你就是没办法真正地接近她。

  不为公众所知的那个杰姬,一生的悲喜其实是从幼年就埋下了种子的。杰姬生于音乐世家,身为音乐教授的母亲,在发现天才、培养天才方面,本身就是个天才。她为杰姬量身打造了成功的阶梯,那样循循善诱,那样体贴入微。杰姬什么都不必想,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兀自沉醉在音乐的醇酒里就好了。有谁能相信,在舞台上收放自如的音乐家杰奎琳·杜普雷,无论到哪里巡回演出,都会把包裹一个接一个地寄回家--里面没有礼物,只是所有的换洗衣服,连袜子也不能幸免。这个习惯,杰姬终生未改。

  及至与音乐家丹尼·巴伦伯英联姻,杰姬人格上的障碍终于酿成了一杯酸酒,让这对令外人艳羡的金童玉女喝得苦不堪言。雪片一般的演出要约,与丈夫生活习惯的巨大冲突,都让杰姬无所适从:母亲、师长成功地教会了她拉琴、演出,惟独没有教会她该怎样生活,怎样在外界与内心的双重压力下如常人一般地生活。

  病魔也许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入侵她娇弱的躯体的。连她的至亲好友也说不清楚,对于杰姬而言,心灵与肉体的煎熬,究竟孰先孰后,抑或,互为因果?多发性硬化症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绝症,没有特效药,也没有谁能预测疾病的进程,人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行动、语言甚至呼吸,被一点点地蚕食、吞噬。在公众场合,杰姬是与病魔抗争到底的斗士,是为慈善事业筹集资金的招牌,是喜欢煽情的媒体的宠儿;回到家,她却堕入了深深的绝望,乖戾暴躁的言行,几乎把所有爱她、关心她的人都拒之门外。生命的最后一星烛光,在扭曲与割裂中耗尽了氧气,恹恹地熄灭了。

  摆在我们面前的,其实不仅仅是一部音乐家的传记,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更像一道关于人性、关于成功、关于家庭的无解的思考题。而两位传记的作者,始终是杰姬的生命里程中不可或缺的角色,可想而知,他们自己的生活也与这一段悲喜紧紧纠结在一起,难分彼此。用希拉里的话说,杰姬是一股强大的不可抗拒的潮水,从她灵光乍现的第一天起,全家人便被这股潮水卷携着前行,愈来愈力不从心。

  希拉里擅吹长笛,幼时在母亲的调教下也算小有成绩,只是妹妹的光芒实在是太过耀眼,占尽风光之余也扼止了姐姐在音乐世界里继续攀登的勇气。希拉里转而把全部的热情投入家庭,希望能一辈子守着丈夫和孩子在乡间农场里过安安静静的日子。然而,杰姬的一个求援电话就把她拉回到了现实世界。她只想帮杰姬一把,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甚至在得知杰姬想抢走自己的丈夫以后仍然义无反顾--整本书读下来,这一段或许是最惊心动魄、也最让人费解的情节了。人性最坚强也最软弱、最阴暗也最灿烂的部分是如此不可思议地交织在一起,不由分说地便把你整个儿淹没了。

  皮尔斯则又是另一种情形。他也喜欢音乐,但仅止于一个平凡的爱乐者企求一饱耳福的兴趣。从小到大,他总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在追问他:“作为杜普雷家的第三个孩子,你会哪种乐器?”所幸,父母并没有强求,反倒给了他比两位姐姐更大的选择空间,因而皮尔斯的成长轨迹与心态始终要更平和、更健康一些。然而,或许是因为在身患绝症的杰姬眼里,如此自由如此健康的生活方式可望而不可求吧,原本亲密无间的姐弟情谊竟然走了调、变了味--甚至,直到姐姐临终,皮尔斯也没能消解她的嫉妒,唤回她的理解与宽容。

  无论是希拉里还是皮尔斯,重提往昔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通过阅读,我们可以感觉到他们下笔时的如履薄冰--一方面,他们是在用文字重现一代音乐奇才的当年风采,所有与杰姬有关的史料、数据都要悉心查考;而另一方面,他们内心的声音却努力挣扎着要诉说一个舞台背后的真实故事,好比把那些被孔雀的华美羽翼迷得目瞪口呆的观众悄悄领到孔雀身后,看看那是一幅怎样局促的画面。画面中有他们深爱的杰姬,也有他们自己。

  故事是真实的,而其内在的戏剧张力却并不见得输给任何一部小说,因此《狂恋大提琴》甫一问世即大卖,且很快就拍成了电影。片子拍得很美,虽然为了照顾电影的容量砍掉了许多枝枝蔓蔓的情节(最大的改动是几乎隐去了皮尔斯的线索,只强调希拉里与杰姬的纠葛),但弥漫于整部传记中的哀婉情愫却伴随着影片中反复出现的埃尔加大提琴协奏曲萦回不止,强化得恰到好处。

  在港台,这部电影有一个貌不合而神相随的译名“她比烟花寂寞”,细品之下,倒是很能概括杰奎琳·杜普雷的一生。往深里想,即便是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谁又敢说,一旦面对内心的阴霾,自己的身上就真的找不到杰姬的影子?

  影片末尾,展现在观众眼前的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海滩。那是泽西岛,杰姬与希拉里童年的无忧国。埃尔加的大提琴协奏曲以水银泄地般的气势,几乎填满了观众的整个感知世界,只给影像留下了一点点空白。此时,大银幕上出现了两个杰姬,一个是身高还没有够到大提琴的稚童,另一个功成名就,脸上却依稀辨得出岁月的泪痕。她们相逢在生死之外,中间隔着沧海桑田。

  这首Offenbach所谱《Jacquelines tear》并且亲自由杜普蕾来演奏的曲子是这位大提琴奇女的真实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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